秋水动了动嘴,但还是忍住了,关切地看了她一眼,便慢慢移动脚步,回了自己的房中。
叶棠梨独自回到书桌前入座,单手撑着下巴,却是有些奇怪。看刚刚秋水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好像还是跟叶萧远有关。只不过,秋水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两人之间,能有什么秘密呢?
许是因为秋水胆小,害怕皇上吧。加上皇后的事情,可能皇上最近心情不太好,因而脸色也不太好。她天天伺候皇后,难免要与皇上面对面。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没做好,所以被责罚了,才会有些害怕吧。
她正在这么想着,忽听窗外一阵风过,有几分阴沉。
“公主,皇上有请。”眨眼间,便看到一个黑影单膝跪地,突然出现在叶棠梨面前。
“上阳宫?”
“是。”
“好,我这就去。”
叶棠梨也不多说,答应一句。她早已猜到,此次叶萧远找她,必定是为了,摄魂血玉和《河图藏书》一事。
当初她前往长宁,主要的理由便是为了寻找《河图藏书》。只不过,因为这书年代太过久远,找到的几率不大。但叶萧远必定是不肯死心的,否则也不会将那姑娘的尸首藏于大庆殿后的地窖中这么多年。
那影卫得到她的回答,眨眼之间,又消失不见。
叶棠梨蹙了蹙眉,慢慢起身站起来。影卫果然名不虚人,如影随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沿着大路,直接朝上阳宫的方向去了。此时路上来往的宫女,相对来说要少了些。但比起过去那种安静,却热闹了不少。
也不知那安嫔娘娘今年,究竟要搞出个什么花样来,居然这么连夜赶工。皇上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莫非焉耆与晋轩的协议,出现了什么问题?
对于焉耆至今未履行约定,将舒格小姐送入临安的事情,叶棠梨或多或少有所耳闻。虽然说后宫不得干政,可谁能说,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的联系能够被割断呢?
若是没有强硬的朝堂势力,如何能够在后宫中立足?
如今叶萧远这般冲着安嫔,甚至有立妃的意思,只怕是因着安骁将军的关系。
唉,这皇后一旦病倒,后宫中的势力便开始暗中波动起来。皇后一日醒不过来,后宫便日日多事。
一想到此处,叶棠梨忍不住摇了摇头,叹口气,加快了脚步。
隆冬的临安比起长宁,显得更为寒冷。虽说长宁更靠北,但因着山峦的阻挡,山谷之间反倒相对更为暖和些。像十里铺,就是很典型的小盆地。如此寒冷的冬季,那里却不下雪,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上阳宫亦是一片灯火辉煌,进进出出的宫女,却比后宫更显繁忙。白日里,由于有大臣入宫与皇上商讨政务,所以不得后宫宫女擅自出入。
安嫔似乎是想要将整个皇宫改装一遍,这上阳宫也不例外。但白天多有不便,因此想要装潢,最好等到晚上。
看到叶棠梨前来,众人赶紧行礼:“参见公主。”
“免礼,你们都忙你们的吧。”叶棠梨轻轻摆了摆手,挑眉多瞅了一眼。
再往前走几步,见到郭公公正在大庆殿的偏殿门口贴什么东西。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苍老的脸上显出几分纠结之色,引得叶棠梨好笑。
“哎呀,是公主啊。”听到笑声,郭公公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对着叶棠梨行礼,“公主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杂家好前去迎接啊。”
“郭公公,您这贴的是什么啊?”叶棠梨指了指门顶上的东西,疑惑地问道,“对联?”
“公主好眼力。”郭公公笑着翘起,奉承道,“那可不就是对联嘛。”
“什么对联这么金贵,还要公公亲自贴?”叶棠梨又抬头望了望,笔力倒是遒劲,“字挺好看的。”
郭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这是安嫔娘娘特意派人从合辉郡取来的,是安将军亲笔呢。”
“想不到,这安将军,还是个文武全才?”叶棠梨嘀咕一声。
“棠儿来了?”
忽然听得身后传来轻轻一声,两人赶紧转过去,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