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梨忽有些紧张,转过身看着赵且。
只见他眸光闪过一丝茫然,摇摇头道:“其实,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他不记得了。
“哭什么?”
赵且将她眼角的泪拭去,道:“我虽不信这些,但谢家那小子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将你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将我说的要多混蛋有多混蛋。我听了,心里难受的要命。”
“在军营时,你说要去给谢京韵治伤,我气的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将你的心剥开瞧瞧。”
“常宏见状,便同我说,这世间情人之间皆是如此,快活时如坠仙境,难过时便如吞千针,叫我担待着些。可我却觉这话不对,遇上你,快活的时候少之又少。千般痛百般痒,我尽尝过。”
“可是后来,你甩下继洹来军营找我,说要同我一起死。我便知道。原来他说的没错。”
沈青梨看着铜镜里的他,他看着铜镜与镜中女郎对视,俯身在她耳边道:“除了那些原因,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北地当那劳什子的封王,大多还是为了你。有无什么奖励之类的……”
沈青梨转过身,贴住他的唇,道:“阿初,谢谢你。”
他眼神炽烈,将女郎从桐花镜前抱起,道:“单这个奖励可不行。”
***
赵家独子收服匪贼有功,又跟御林军一道降除匪贼,封为金羽将军,授父亲爵位,去往北地驻守。
赵家举家平反,刘氏追封诰命。其父赵翊则追封为勇毅侯,曾经的反贼流言不破自攻。
这战事一歇,百姓们都松了口气。冬日到时,大伙儿紧盼着春节将要到达,张灯结彩。
人人盼着冬季一杯屠苏入肚,可这洗盏楼却早早就关了门。
鹅毛大雪飘满苍山,沈青梨几人走在雪地间打猎,将那弓箭射出去,却只中了些小兔,再看身边这人满载而归,左边是青狐右边是野猪。
“冷死了。走罢。回去。”
赵且瞧她这气鼓鼓的模样,笑的不行。
被她瞪了一眼,这才敛住笑,拥着她在身后,看着雪花漫天,低声道:“阿梨,我们生个孩子罢,生个像你的女娃娃。”
“湛三的娃都会打酱油了。我们两个还是孤零零的。”
“况且,谢家那位怎么总给你送礼,送的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倒烦人的很。等我们有了孩子,让他送些育儿的有用物什过来。”
沈青梨笑了笑,轻轻应声,缱绻地吻他的侧脸。
赵且的笑容愈烈,忽将手边的猎物一扔,将她抱了起来,奔走在雪地间,道:“快走!甩掉他们,这要孩子可得趁早!”
见二人对上眼神,孟曲有些紧张,然后下一秒这二人就奔跑在雪地间。
北成王带着夫人甩开仆人这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
“诶!诶!主子,等等我!你们将马车骑走,我们怎么回去!”
“夫人!”
孟曲跟冬月二人在后面追,累的气喘吁吁还没追上。
只听远远驰走的马车传来声音:“晚些时候再来找你们!”
二人不得不停下,看着前头奔走的马车,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