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身后那人施了功夫,早就追至她后方,一团黑影在她身旁闪过,他故意站在那块石上耍逗她,翻了几个筋斗,动作迅速英气,矫若游龙,衣袖带起微风。
沈青梨被那风吹的闭上眼,再看时,那株木海棠已被这人叼咬在嘴上,他耸立耸肩,神情何其得意。
沈青梨停住步子喘气,撑着腰道:“这不算,你耍赖!”
“比试前可没说不能施武术,五妹妹可别说话不算话!”
他撑住下巴,作思索状道:“唔……想对你做什么呢?嗯……让我想想。”
沈青梨低头咬着唇道:“重来一把!这回谁都不能耍赖!”
赵且将那株木海棠插在她鬓间,那双凤眸暗光流转,语调霸道:“阿梨,看着我。”
他一只手还叩着她的后脑,另只手勾住她下颚,迫她仰起小脸看着他。她戴红花很漂亮,就似今天在女席上,他看她戴那朵朱砂绒花一般,这木海棠亦衬的她雪肤更白,眉眼更媚。
沈青梨见他痴痴看着她,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他看他的眼神中,欲念,痴迷,占有皆交织融合在一起……沈青梨不知为何想起刘氏交握住她的手时说的话,心里浮起说不出的滋味。
现在不是几更了,夏日的夜色愈深愈浓,月光就愈亮。
二人同躺在披风做垫的草地上,沈青梨仰着头看着广寥的蓝夜,星子在上一闪一闪,在这无人的秘境花海中,二人怎样的缠绵厮磨都不会被人发现,这种时候,不知以后会不会再有了。
小白马儿,流萤地,他今日确实用了心。
她忽然抵住他的胸膛,出声问道:“阿初,你一定要去幽州吗?”
他嗯的一声,似惩罚她不专心似的,吻的她喘不过去来,咬她的唇瓣。
沈青梨气的骂道:“坏胚!”
他笑中带着邪气:“你骂我坏胚,倒叫我想起一件事,贤康堂时你整日对着那谢京韵叫谢哥哥,叫贺兰那小子叫木,却未曾听你叫过我什么好听的,今儿必须得叫我一声!”
她自然不依,赵且眸中似有流光,吮过她的唇,命道:“喊我一声阿初哥哥,我什么都依你。”
还从没这样叫过他,沈青梨张了张口还是觉得羞燥,心知往后这厮定要拿这个称号笑话她。
“怎么?到我这儿就说不出口?”
“你什么都答应我吗?”
“自然,说话算话!”
沈青梨到底横下心:“阿初哥哥……”
声音虽轻,赵且却还是听的清楚,心里砸门般哐哐作响,暗自有个地方溶下一块,好比沙砾塌陷。
这秘境美地若有人来,便能听见流水潺潺,看见流萤飞舞之中。
一个墨黑斗篷垫在花海正中,上头有两个交颈缠绵的情人儿。
“阿梨放心,我只你一人。”
“往后,也只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