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给个巴掌放颗枣的举止弄的一头雾水,却还是没能推开她,本能的俯首由着她深入。
他被她蛊惑,倾身去加重这个吻。
嘴唇发苦,不知是他心里苦涩。
沈青梨将他松开后,语气无悲无喜:“令桢,我要走了。”
赵铮视线忽地模糊,再看不清女郎的身影,一股锥心之痛袭来,跟梦里一样的话,一样的场景,最后她也要像梦里那般消失不见……
他扯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脑中忽觉一阵晕眩,身子摇晃,他不得不往她身上倒去,他不可置信,低声道:“你下了药?”
沈青梨并未扶他,药效上来,他自以手撑地,跪在地上圈住她的手臂,意识到发出的声音只有这阁内人听到,她正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去。
恐慌霎时像青苔一般长满他的心里,他只好不停的说:“梨娘,别走,跟我回去……我同你沈父不一样,国公府也不是猛兽窟。我会护住你,从前……从前许多事我没问你意见,是我固执专断,男女情事也并非官场棋盘……你跟我回去,我定好好待你……你做什么我都依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他想到他因为她的死讯追到饶州,那时王家已备下十里红妆,粗使婆子都住进了国公府,不想新郎官没了影。
这事闹的汴京满城风雨,他赶到汴京,秦氏抹着眼泪不愿见他,父亲问他到底是何打算,老太君在榻上,头戴抹额,非说他是中了邪祟。
他一字未答,径直往皇宫去,在长安殿跪着,求治欺君之罪。
小黄门说官家正批折子,无空面见他。
他知官家定要恼了他,官家疼爱幼子,不欲将位给二皇子。
然而他这边一变动,孙呈便有了王家这靠山,孙呈性情狠辣,若真到即位的时候,必不会对六皇子手下留情。
他对小黄门说无妨,自跪着等官家忙完,跪到夜里,终于等到官家走至他跟前,官家默了半晌,问他为何。
他回:“有意则合,无意则离。王家长女明媚贤淑,却非我属意,臣不想各自耽误。夫妻一体,心意相通,才能少生怨怼,两情长久。”
他听见官家嗤笑了声:“呵呵,令桢,心意?现可不是说儿女情长的时候,吾一直当你行事妥当稳重……”
官家说对他失望,叹着气叫他退下。
他回到国公府,还未说明悔婚之事,先将要娶妻的消息说出来,秦氏问他是哪家的,他只说是个四品文官的女儿,秦氏做晕状死也不依,他跪到老太君面前,“我养在祖母脚下,祖母看着我稳妥半辈子,未行差过半步,求祖母纵容孙儿这一回。”
老太君泪光闪闪,到底体恤可怜他,先应下了。辈分大的先点了头,后面父亲母亲定不能不答应下。
他就等着将她娶进国公府,他做这么多,不能再让她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