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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观音上门抢人（第5页）

杨戬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大士所谓的‘度化’，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种‘格式化’。”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抹去他的过往，他的性格，他的爱憎，变成一个统一模板下的‘佛’。”

“那还是他自己吗？”

他指了指苏妲己。

“她曾是妖，但她善良，她忠诚，她会为我熬制羹汤，会因为我一句话而脸红。妖的身份，是她的过去，但不是她的全部。”

他又指了指石蛮。

“他是巫，他沉默，他固执，但他会用身体为同伴挡下所有攻击。巫族的血脉，是他的荣耀，不是他的罪孽。”

“为什么要洗去？”

“为什么要让他们变成一样的人？”

杨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灌江口的道，叫‘有教无类，万灵共生’。”

“我不是要‘度化’他们，而是要‘点化’他们。”

“点化他们发现自己最好的一面，让他们明白，无论出身如何，根骨如何，都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

“屠刀，为何要放下？屠刀也可以用来守护！”

“成佛，为何要成佛？我更希望他们，成为他们自己！”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孙悟空和哪吒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

苏妲己和石蛮的眼中，更是泛起了泪光。

是啊。

山主从未嫌弃过她们的出身。

他只是在帮助她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观音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她深深地看着杨戬，眼神复杂。

“点化……而不是度化……”

她喃喃自语。

“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而不是成为佛……”

这个年轻的道人，思想竟如此异端。

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大道。

许久，她才重新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这微笑，比之前多了几分深意。

“杨山主的道，贫僧……受教了。”

“今日叨扰，改日贫僧再来正式拜会。”

说罢，她转身，步步生莲，缓缓离去。

只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