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在地上,死死抱住那个男人的腿。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喊着,“求求你…求求你们行行好,老房子不能拆啊,不能卖啊,那点地方是家里老头子咽气前最后留给我的念想了,老婆子我就剩那点念想活着了。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留点盼头给我这快入土的老婆子吧。”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像是亲身感受到那股绝望的拖拽力量。
那个男人抬脚了,但不是挣脱,是踹,他一脚踹在老太太胸口。
力气很大,她仿佛都能听见骨头撞在地上的闷响。
整个车厢内安静的,能清晰的听见唐甜压抑喘息的声音和周秉攥拳的咯吱声。
唐甜仍继续说着。
“老不死的东西,上面人看上这块地,还由得你不愿意,怎么别人都能搬,就你不能搬,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养老院里,还念想?我呸,你就等着烂在养老院里吧。”
男人丢掉手里的烟蒂鞋底狠狠碾了一脚,就走了。
老太太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垂着胸口,浑浊的眼睛流下眼泪。
到此画面静止。
周秉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强制拆迁!呵,回警局,调查所有涉及高龄原住户的非正常安置,以及安和苑片区的合同、协议、打款记录,特别是那些被送进养老院的钉子户名单!”
唐甜没说话,许星河似乎也低声骂了一句。
车子疾驰,很快来到了警局。
周秉和许星河的脸色很难看,警局的人都不敢吭声。
有个女警,冲唐甜使了个眼色,她刚挪步。
周秉开口了。
“跟我去办公室。”
唐甜尴尬一笑,跟上周秉的脚步。
许星河去了档案室,没一会,抱了一大摞文件回来了。
“这么多?”唐甜惊呼出声。
怪不得之前周秉工作到半夜都不回来。
这么多档案,不得看的昏天暗地。
她偷瞄了一眼周秉,他已经翻开了一本正在看了。
她坐在那儿,有些局促。
周秉和许星河对视一眼,想到什么似的。
“快,你来试试、”
她指了指自己,“我?我又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