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钟囡珊才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看微信,果不其然看到祁遇发来的微信。
祁遇:今天你在家多休息一会,戴乐妹妹找我商量借款的事,谈完可能要下午了,晚饭约吗?
钟囡珊刚雀跃地要回复“约”,突然想起昨晚似乎答应了祝妮……这个噩耗让钟囡珊不甘心地跪趴在**仰天长啸一声,万分不舍地回绝了祁遇的约会。
祁遇倒是没有追问原因,就回了个改天再约,钟囡珊连忙应允。
一想到要一整天见不到祁遇,钟囡珊连起床洗漱都没心情了,终于能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啥感觉了,这还没一日呢。
而另一头祁遇心情也不佳,他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转悠,抓耳挠腮,自言自语:“晚上竟然有约?谁啊?和谁约呢?同事?朋友?男的?女的?……”
嘟哝了半天,快把自己整崩溃,在变成神经病之前还是先出门把正事办了。
戴乐的妹妹戴菁在出国前他见过几次,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她其实不是戴乐的亲妹妹,是戴乐叔叔的女儿。但戴乐他叔年纪轻轻就得病去世了,他婶早年又改嫁,是以戴菁从小就养在他们家,跟亲生没两样,戴家对她极为宠爱。也难为她一小姑娘才出国两年,20出头的年纪,美好人生刚刚开始,就要回家面对如此噩耗,也是让人心疼。
再来说说戴乐这事,戴乐在同学会上以投资工程项目名义一共向全班19个人集资了220万。但这220万他并没有拿去投资啥工程项目,而是被他拿去炒原油了。
资本金融市场瞬息万变,而原油期货在国内还是属于较不成熟的金融衍生产品。戴乐也是急红了眼,祁遇调查了一番发现戴乐这些年炒股亏得一塌糊涂,为了尽快回本竟然去投了原油,本来也不至于如此,谁能想到有一天这原油期货交割价格还能跌到负数?戴乐不仅血本无归,还倒欠了一屁股债,大概是心灰意冷,自觉回天乏术,选择了最愚蠢的结束方式,留下一地鸡毛让家人收拾。
真是可惜又可气!当年全班的主心骨、带头人怎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都原由他高考失利,志愿没填好,去了一所很一般的大学,学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据说戴乐在大学期间还沉迷游戏,甚至被延毕了。钟囡珊这十几年都没怎么跟高中同学联系,完全不知道大家的境况如何。这下同学们的现实一下血淋淋地在她面前撕裂,她接受的措手不及。
全班19人投了2万至几十万不等,有的甚至是掏空了家底,有几个家庭因为戴乐的死而蒙上阴影。
今天,钟囡珊难得没有叫外卖,午餐自己做了一份葱油拌面,台风还没过去,窗外依旧风雨交加,她一边听着新闻报道哪个路段积水、哪里的大树又倒了发生了事故,边心里嘀咕祝妮搞什么鬼,台风天约她见面。
午饭后,钟囡珊又窝回**睡了一觉,这几天她跟着祁遇东奔西走,清算戴乐的资产,同戴乐父母商量如何还债,虽然她就是个打下手的,跑腿都是祁遇,她都觉得累,祁遇应该更辛苦。
这一觉睡到快五点,钟囡珊一直睡眠不好,难得一觉睡了整个下午,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祝妮不可思议地尖叫:“钟囡珊,你不会还在睡觉吧?你不会忘了晚上的约会吧?”
钟囡珊脑子清醒了几分,揉了揉眼睛道:“不是约了六点吗?”
“现在几点了?你总得打扮打扮吧?”祝妮真想钻进钟囡珊的脑子,看她成天到底在想什么?读书的时候就是个慢性子,对啥都不冷不热,喜欢陈念秋,情书还是她帮忙写的,对啥都不上心。
“见你们小两口,我有啥好打扮的?”钟囡珊睡眼惺忪傻笑道。
“啧,你简历造假的吧?还外企财务总监,你说你就是个死宅家里蹲还差不多!”祝妮忍不住吐槽道。
“好了好了,我起床还不行吗?”钟囡珊叹了口气,认命地下床。
“台风天,出行不便,我找了个人接你。”祝妮性格大大咧咧。
“谁啊?今天约会神秘的第四人?”钟囡珊调侃道。
“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跟你说,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大惊喜!别谢我,到时候请我吃饭。”祝妮笑的有点憨。
“呵呵。”钟囡珊不以为然,这年头还有她钟囡珊见一面就觉得是惊喜的人?祁遇的脸在脑海里闪过,钟囡珊顿时脸红心跳,不可能!祁遇要约她直接约不就得了,惊喜?同学会上没见到的同学?老师?不会是班主任吧?
不论钟囡珊怎么猜都徒劳,一个小时后不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当钟囡珊打扮得体地准备出门时,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钟囡珊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喂……”
“囡珊,我在你家楼下了,不急,你准备好了再下来。”陈念秋?
“……”钟囡珊愣神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回话:“祝妮晚上约的是你?”
陈念秋笑道:“真的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女儿生病了,都没好好约你,上次给你发微信,估计你在忙没看到,今天恰巧博彦约我,祝妮也说好久没见你了,我就想把你也一起约出来,大家聚一聚,怎么?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