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若宋时惜有半分不适,速报于朕
赵之衍被侍卫强行送出皇宫时,空中正飘着细细的雨丝。
他被人用力推出宫门外,正欲回身闯回去时,宫门却被用力关上。
赵之衍不停地拍打宫门,任凭雨水落在他的脸上,都不曾停下一刻。
“开门!让我进去!”
赵之衍的拍门声一声重过一声,手掌拍在朱门金钉上已泛出殷红,但回应他的却只有雨水打在石阶上的冷清声响。
雨越下越大,赵之衍迎在满天的雨水之中,只觉得胸膛里那点热气正被冰冷的空隙一寸寸蚕食殆尽。
他的内心几乎无力到了极点,他从前从不觉得拥有权利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此时此刻,他却只恨自己手中没有任何权利能与赵衡对抗。
赵之衍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打湿,落在他脸上的水珠几乎要将他的视线也全部覆盖。
眼前的朱门越来越模糊,正如他的心一样,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后原本是他最后的希望,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靠人也终有一日是靠不住的。
赵之衍的手掌因为不断地击打破了皮肉,鲜血从伤口中渗出,给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再添浓郁。
他拍打宫门的手逐渐慢了下来,双手紧握成拳,他无助地跪倒在宫门前,仿佛败倒在这红墙内至高无上的权利之下。
赵之衍淋着雨,看着地上冰冷的青石板砖,眼前尽是宋时惜与他的最后一面。
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出来呢。
他求助太后,是因为太后手中有能与赵衡对抗的权利。
如今太后不肯施以援手,那唯一的出路,便只剩靠自己去争夺那世间千万人追逐的权柄。
赵之衍撑在地上的手不断收紧,指尖划过青砖,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这座宫门,原本无助的目光,此时却变得冷淡又坚毅。
赵之衍扶着宫墙,缓缓站起身来。
他最后狠捶了一拳宫墙,而后转身离去。
宫门内的侍卫听到外头的动静逐渐消失,这才悄然打开一道缝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在确认赵之衍已经离开后,他不敢多耽误,关上门后,便立刻朝着宫内跑去。
侍卫一路来到赵衡寝宫,彼时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他走到书房前,出声同值守的宦官说道:“公公,燕陵郡公已经离宫,烦公公禀告陛下……”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赵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侍卫正欲行礼回禀,赵衡却已然越过他身侧,几步踏下玉阶,向雨中走去。
曹禄连忙撑开手中的油纸伞,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陛下!陛下!”
赵衡一路疾步来到内狱,径直便朝着宋时惜所在的牢室走去,来到转角处时才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垂眸拨动着手中的玉戒,犹豫了片刻,才微微倾身,朝宋时惜的方向望去。
见她只怔怔坐在榻沿,眉眼间并无异色,赵衡指间不断流转的玉戒也渐渐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