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你别冲动。”
“这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姑姑以后还要不要名声了。”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死。”
孙卫国的话,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地从指责孙福,转向了同情又鄙夷地看向孙建-梅。
孙建梅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在这些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和话语中,又开始一点一点地动摇。
是啊,她离了婚,以后怎么办。
娘家能收留她一时,难道还能收留她一辈子吗。
她会成为整个孙家村的笑话,成为娘家哥哥和侄子一辈子都甩不掉的污点。
看到孙建梅脸上的犹豫,孙福心里的那股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转过身,赤红着双眼,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怒吼道。
“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命使。”
他的声音,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问你们,要是不离婚,我姑姑跟着这个畜生回去,天天被他往死里打,最后被打死了,这难道就好了吗。”
“要是不离婚,我表妹一个才十七岁的姑娘,被她那个禽兽爹卖给城里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换彩礼,这难道就好了吗。”
孙福一连两个质问,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七嘴八舌劝说议论的村民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孙福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逼视着已经被吓得有些腿软的周民安。
“周民安,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周民安被孙福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自己的堂哥周铁。
周铁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今天这事,孙福是铁了心要管到底了。
再闹下去,把周民安卖女儿的事情给捅出去,他们二里屯的脸面只会丢得更大。
周铁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周民安身前,冷笑着说道。
“行啊,孙福,算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