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遭,汪建军心里对孙福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小子不光有本事,还懂人情世故,会做人,这样的人,跟他交好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送走了汪建军,孙福家里的喜悦气氛还没散去。
可谁也没想到,汪建军前脚刚走,一群人后脚就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孙福家的院门口。
来的人正是孙金才的媳妇刘小兰,还有她的娘家兄弟们。
“孙福!你个天杀的黑心肝!你给我滚出来!”
刘小兰披头散发,挺着一个起码有九个月大的肚子,一上来就破口大骂,那架势像是要吃人。
她娘家的几个兄弟更是个个膀大腰圆,一脸凶相地堵在门口。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左邻右舍,大伯和三叔一家更是首当其冲地赶了过来。
孙老实挡在孙福面前,对着刘小兰一家怒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三叔孙老根更是直接抄起了墙角的扁担。
“孙金才那是活该!他绑架杀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现在判了,你们倒有脸上门来闹事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站在刘小兰那边。
“就是!孙金才自己作死,怨得了谁?”
“绑架巧巧那丫头,还要放火烧死人家,这种人判他七年都算轻的!”
刘小兰一家见撒泼不管用,反而激起了众怒,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她,突然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挺着巨大的孕肚,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孙福家门口的泥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孙福,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金才他是一时糊涂,他已经知道错了啊!”
“你看在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份上,看在我肚子里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去派出所帮他说说情,让他少判两年吧!”
“孩子不能没有爹啊!我们一家老小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孙福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这一幕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当着全村人的面下跪磕头,苦苦哀求。
周围村民们的议论声瞬间就小了下去,那些原本还充满鄙夷的眼神,渐渐地开始变得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和不忍。
孙金才固然可恨,可他这个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看起来也确实是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