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让你们一家人,好好地告个别。”
他恶狠狠地瞪了孙建梅一眼,撂下一句狠话。
“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明天早上,我要是见不到人,我就直接去公社。”
“告你们孙家拐卖人口。”
说完,他便跟着周铁,带着二里屯的人,耀武-威地离开了。
那嚣张的背影,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
人一走,院子里压抑的气氛,瞬间就垮了。
孙建-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和周盼儿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悲凉。
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困兽,发出的最后哀鸣。
“娘,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嫁给那个老男人。”
周盼儿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母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个老头子都快五十了,长得跟个癞蛤蟆一样,我不要嫁给他。”
“盼儿,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
孙建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母女俩哭得肝肠寸断。
孙建-梅的心里,甚至已经生出了一股死意。
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不用再回去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死了,女儿就不用被卖掉。
死了,就再也不会连累娘家的亲人了。
孙大-山和孙大河两个大男人,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这副模样,气得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墙上,眼眶通红。
墙皮被砸得簌簌落下,可他们手上的疼痛,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妈的,老子明天就去宰了那帮畜生。”
孙大河红着眼睛,低声嘶吼着。
可气恼归气恼,他们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就像周民安说的,他们总不能真的把人打死。
就算今天再上门去把周民安打一顿,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一走,孙建梅母女俩,只会过上比以前更加痛苦百倍的日子。
整个院子,都被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所笼罩。
只有孙福,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大伯,三叔,姑,你们都别哭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