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礼的面色彻底铁青。
他身旁的阮唯忽然上前一步,眼睛瞬间红了,她望着姜愿,声音颤抖,“姜小姐,就算我们大人之间做错了事,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为什么要对我的女儿下手?”
如果说婚内出轨还只是道德问题,那对一个孩子下手,就是人性泯灭的恶毒!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看向姜愿的眼神里,鄙夷化作了憎恶。
不管大人间有什么恩怨,伤害孩子,天理不容。
姜愿看向阮唯,缓缓开口,“阮小姐,指责我可以,但最好拿出证据再说话,不然,下一个跪在我面前的人,就是你。”
她是说过让庄泽想办法让阮唯来宜景市,却从未恶毒到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阮唯想辩解,姜愿却不给她机会,“要不是你女儿,当初你拿着跟宋闻礼的结婚证和离婚证,还有亲子鉴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那一巴掌我早落在你脸上。”
阮唯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愿会把这件事就这样说出来?!
宋闻礼的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阮唯。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姜愿忽然转性,非要跟他离婚,而是阮唯,是阮唯私下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了她!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质问身边的女人,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现在他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当众指责阮唯,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眼下最让他难堪的,是姜愿!
宋闻礼压下对阮唯的火气,将所有的怒意都对准了姜愿,正要开口——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
“都让开。”
围着的宾客们下意识地回头,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江屿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圈子,就看见被众人围在中心,手握利器的姜愿。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礼服沾着大片的酒渍,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看起来狼狈。
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沉静中透着一股狠劲。
而在她面前,一个女人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跪在地上。
江屿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原处。
还好。
虽然被欺负了,但没吃亏。
他松了口气,旋即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他江家捧在心尖上的人,也是这群东西能随便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