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换了一种绑法。”钟宁咬着后牙槽。
“你这么确定?”事实就摆在眼前,陈孟琳不得不分析道,“那他是怎么提前知道我们注意到了这个疑点,还知道我们晚上就会去他家里做排查?”
“我确定。”钟宁苦笑了一声,“但是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去市一医院查查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钟宁鼓了鼓腮帮,他对自己的观察力有十足的自信。
“行。”陈孟琳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轰入了车流。
“他们走了吗?”六栋三单元一楼的卧室内,传来吴静思微弱的询问声,“警察是有什么事情呀?”
“走了。”赵清远快步回了房内,细心地帮妻子盖好了被子,解释道,“前两天小区有户人家被偷了两台电脑,警察来问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人员。”
“哦。”吴静思这才安下心来,颇有些气愤道,“现在的小偷胆子也太大了,都偷到家里来了。”
“谁说不是呢?”赵清远笑了笑,小声道,“乖,你再睡一会儿,晚上要做检查,我怕你熬不住。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嗯。”吴静思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赵清远轻轻退出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不知道是不是电压不稳,客厅的灯忽然闪了两下,赵清远的心头也跟着微微一紧。
那个粉色的盒子还一直被他抓在右手中,到了现在,一直被他强压下来的慌张终于得以释放,右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被这个警察抓到了把柄。
这一回是躲过去了,可问题是,那个警察会善罢甘休吗?如果不会,接下来他会去哪里查证呢?去市一医院查自己是不是有不在场证明?
“查吧。”赵清远冷冷笑了笑,他最不怕的就是警察去查这个,甚至都有点儿期待他们去查。
只是……应该加快计划了。
心绪平复以后,赵清远把那个粉色盒子放回茶几。他的黑色双肩包正静静躺在沙发的一角,今天中午取的十万块钱还在里面没有动过。
他沉凝片刻,回卧室看了看**的妻子。她睡得正香,随着胸口的起伏,喉咙发出刺耳的呼吸声,听得他一阵阵地揪心。
“看来今晚真的要去杀了那个最该去死的人。”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了,赵清远握了握拳头,俯身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进了市一医院理疗室的病房,钟宁和陈孟琳运气不错,正好碰到刘振奇医生在给一个坐着轮椅的病人做康复治疗。
“您好,刘医生。”钟宁亮了证件,也没多废话,“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
“警察?哦……等等。”刘振奇拍了拍那病人的肩膀,交代了几句动作要领,便领着钟陈二人进了办公室。
“怎么,是有医闹还是车祸调查?”刘振奇抿了口茶,看着两人道。
钟宁单刀直入:“有个叫赵清远的,你还记得吗?”
刘振奇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他妻子吴静思是我的病人嘛。”
陈孟琳打开笔录本,问道:“前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他和他妻子在您这边治疗吗?”
“前天晚上啊?我想想……”刘振奇仰头看着灯光想了想,似乎记不太清楚。
“不着急,您慢慢想。”钟宁抿了抿嘴,这个答案,关乎自己的推论是否成立,这不由得让他有些紧张。
“哎呀,病人太多,我查查……”似乎没想起来,刘振奇很快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文件,查询后终于道,“在,前天晚上十点半在的。”
“你确定?”钟宁和陈孟琳异口同声问道。
“确定啊,你们自己看嘛。”刘振奇把电脑一转,对着钟宁和陈孟琳,“你看……赵清远……吴静思,都有登记的嘛。”
没错,电脑页面是当晚患者家属签名的电子档,上面有三行,一行是时间,一行电话,一行是家属签名。上面不但清清楚楚地登记着赵清远的名字,还有来医院的时间和走的时间,来的时间,正是刘建军被害当晚十点四十五分,两人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才离开医院。
陈孟琳看了看眉头紧锁的钟宁,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刘建军的死亡时间是十点三十五分,赵清远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十五分钟内带着妻子来到四十公里外的市一医院。
“这签名时间是准确的吗?”钟宁依旧不死心地问道。
“当然准,这个时间护士是要核实的,病人走了要负责的,没人敢拿这个开玩笑。”刘振奇摊手道,“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嘛。”
“钟宁,需不需要看看监控?”陈孟琳看着钟宁,其实她心里清楚,依目前这个状况来看,看不看监控,意义不大。
钟宁没回话,依旧盯着电脑屏幕,问道:“二月份的资料还有吗?”
“有啊。”刘振奇点头道,“这些资料我们不敢删除的,怕医闹嘛……你们这个……这么久也要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