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房金（三十八）
目录：房金| 作者：高岗富| 类别：历史军事
整个天南镇喧嚣了起来，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各个建筑队不断地开进，随着人口的增多，各行各业都兴旺了起来，同时天南开发区行政机关正式组建，而张宏业的分包业务开展的是有声有色，他不得不想，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中将无项目可以运作了，除非启动二期工程的建筑，当然这暂时是不可能的，因为政府的招商工作刚刚启动。
张宏业在自己简陋的办公室里品着茶，正在沉思着，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分包会搞得如此之火，各家工程公司的负责人那是络绎不绝，甚至于用祈求的语态跟自己谈，这是张宏业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尊敬的滋味，当然事情还是要办漂亮的。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洗得发白的上衣，有补丁的裤子，戴着蓝色帽子，脚穿布鞋的中年人在总经理马元龙的带领下走进了张宏业的办公室，其人虽农民打扮，其貌不扬，但马元龙很恭敬，张宏业虽不是火眼金睛，但从不以貌取人，从来者傲视一切的眼神就可以断定此人绝不简单。
张宏业忙说：“原来是马经理，快快请坐。”
“宏业老弟，这位是德利建筑的江忠清先生，是贵客。”张宏业在自己的大脑中搜江忠清的资料，不过很遗憾，自己是第一次听说。马元龙接着介绍：“江忠清先生是我国伟大的建筑设计大师，在北京，上海等地留下了无数当代建筑之精品，更是建筑学国宝级教授，著作颇丰。”
张宏业听到这，不得不震惊了，此人果真不简单，当下说：“原来是江先生，久仰大名，幸会，你请坐。”
“我没有坐的习惯，我喜欢站着说话。”江忠清淡淡地说。
马元龙说：“江老，这位张宏业老弟就是北西建筑分包业务负责人，你和他谈，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罢，马元龙忙活了起来。
江忠清盯着张宏业的眼睛说：“年纪轻轻，尽出骚注意，分包之后再分包，这建筑质量能保证吗？如此庞大项目，交予一家公司，这分明是暗箱操作。”
想不到此人一来就下马威，张宏业淡淡地说：“市场经济，市场化运作，只要是能赚钱的点子就是好思路，整个国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也是在创新传统思维吧，再说，开发区刚刚批文之初，可是没有公司参与竞争，都怕风险和政策的反复，我们这才占了先机。鉴于建筑质量问题，我想还是可以保证的，毕竟是各家公司用自己的钱搞建设，如果质量不合格，投资岂不是打了水漂，你说对吗？”
“好了，这些问题我不想去管，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我是天南镇的人，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这次我来是准备在这里建设一所现代化的学校，可我看了你们的一期设计，根本就没有地方叫我去建学校，政府有关人说这是北西建筑在负责，所以就直接找来了。”
张宏业这个时候才明白来人的目的，建学校本是好事情，但在中心区域全是商业性质的建筑，根本就没有空地建设一所学校，这可叫张宏业有点难为，只听江忠清又说：“如果你拍不了板，我去省城直接找你们董事长去。”
马元龙说：“江老，你坐，宏业老弟可是百变金刚，他如果没办法，找董事长也是白忙乎。”这当然是话里有话，但张宏业揣着明白装糊涂，忙说：“是应该好好想想办法，天下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不知道江老有意参与天南开发区的一期基础工程建设吗？这也是为家乡做贡献。”张宏业必须摸摸底，看看对方的真实意图，他可不想叫谈判对手先将自己搞糊涂，若对方来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岂不是要被动接受对方准备好的合作方案。
江忠清坐了下来，端起了马元龙倒好的水，轻轻地喝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也不简单，绝对是精明过人，本来也是，北西建筑不会启用一个凡物的。如果说没兴趣，那么后面的说辞就不好出口了，如果说有兴趣，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吗？建设学校，鬼才那么想了，更何况自己也是刚刚开始单干，创业之初嘛。张宏业则比较悠闲，面不改色浅浅地笑着，像是在等待江忠清的回答，而马元龙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这为什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都陷于了沉默了呢？
片刻后，江忠清说：“为家乡建设一座希望小学是我之夙愿，当然能参与家乡的基础建设也是很高兴的，毕竟我与日前成立了建筑工程公司，自然是不能免俗的，在商言商，本来这次来家乡是为建设学校的，但看到这里热火朝天，自然就心痒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好项目没？”
张宏业这下摸到了对方的底线，当下心中坦然，说：“投资建设希望小学，是每一个爱自己家乡的人首选，这是值得钦佩的，但为家乡经济建设做贡献也是难能可贵的，现在的项目可选性不多，但都是大的工程，需要投资比较多，当然收益是可靠的，政府是不会欠大家钱的。”
“哦，如此，我还是很有兴趣的，把剩余的分包工程给我看看。”
“好的。”张宏业拿着一沓资料送到了江忠清的手中。
张忠清说：“小伙子，察言观色，八面玲珑，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是在夸奖我呢？还是在贬低我呢？”说罢，二人都是一阵大笑。
看完工程介绍后，江忠清说：“看来你们北西建筑工程公司是稳赚不赔啊，真是朝里有人好赚钱，你们不仅要分包商百分之十的利润，更要月月交管理费，而且还不投资一毛钱，能想出这种方案的人太不地道了。”
张宏业嘿嘿一笑说：“这正是在下的鬼点子，契合各方利益，这才得以通行，如此才可保证建设的速度，而政府相关负责人也会减少风险，这是北西建筑工程公司应得到收益，你说是吧。”
江忠清点点头说：“如此甚好，比那些转包的要有道德多了。”
“这倒是一个新思路，愿闻其祥。”
“就是通过关系拿到工程，以收转让费的形式转包给其他建筑工程公司，在短期内赚了钱，当然还有工程中介公司，只要是市场化，人总是会挖掘思维潜力，想尽一切办法弄钱了，在这上面不需要讲道德，当然我的理念依然是百年建筑，不偷工减料，次级建筑物不是财富，而是资源浪费，是垃圾，你说对吗？”
“你的观点我很赞同，也情愿如此，如你所言，建筑之精华，在于百年建筑，但人总会挖空心思来诞生效益，那么各个环节就不好控制了，这是一个道德追求范畴，你也知道，金钱社会的道德体系就是钱，你说是吗？如何尽快致富才是关键。”
“算啦，不谈了，反正我也是俗人，为了实现财富梦，这不辞去教授搞公司了。”
“那你对那个建筑项目有兴趣？”
“地面上的建筑我不感兴趣，如此大跃进式的建筑，必然是垃圾，过几年肯定要重新再建，我建筑的项目必需是百年建筑，除此之外我是很难接受的，这是我的底线。而地下排水系统这个项目目前没人搞，我倒是可以。”
马元龙惊叫：“要叫一个堂堂的建筑大师做地下排水，这不是屈才了吗？”而张宏业正在等待这位建筑行业的泰斗之高论。
“二位有所不知，要有百年建筑，就必须拥有百年之城市的设计理念，而百年城市就必须要用先进和发达的地下排水系统，没有先进的地下排污系统，就不可能有百年之城，不可能有世界之经典建筑。如英国之伦敦，其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在十八世纪他们就建立了发达的地下排污系统，而城市以文化和古典为美。可我们现在有些人，单纯地认为新楼房才是城市的新面貌，启动了城市化大跃进，对后世来说，这将是一种笑话，也许我们的子孙将耗费精力将我们今日建造之城市挖倒重建，建设一定要重视质量，要建精品，而非垃圾次产品。”
张宏业说：“先生高论，在下受教了，就叫肉食者谋之吧，我们还是以眼前的蝇头小利为主吧，毕竟企业要生存，理想的美和现实的恶是有差距的。”
“那你看我们将如何分包呢？”
“这个超越了商业范畴，是政府之配套设施，建设再好的地下排水系统，也不可能向地下招商，请你谅解我的短视，是有这个计划，但没有多少资金的预算，届时结款都会有问题的，说实话，这是个鸡肋，你可要想清楚了。”
“多谢小兄弟的善意提醒，先进的排污系统一定是政府招商的一个亮点，尤其是对国际型的大企业来说是这样，既然是为家乡做事，就选择这样没人愿意做的鸡肋吧。”
张宏业对江忠清肃然起敬，当下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拍板，不收管理费和利润分成，并且力争不叫先生亏本。”
“小兄弟能做主？”
“可以，我全权负责，就算被辞退，也要和你签了合同，先生之德令人钦佩，若人人如先生，少点功利性，那么国之幸也。”
江忠清哈哈一笑说：“很合我的脾气，看来我们可以成为忘龄之好友。”
张宏业麻利地拿出了合同，填上了自己的大名和盖上了北西建筑的公章，这几天，他正为这地下排污工程而劳心，因为没人愿意接这没利润的活，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江忠清送上门来了，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分包业务圆满地完成了，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马元龙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暗叹自己和张宏业之间的竞争注定要失败了，分包任务的圆满完成，说明张宏业的商业才华高于自己，同时也为北西立了功，算是崭露头角了，有羡慕也有嫉妒，当想到那美艳的欧阳晓晓时，内心如蚂蚁搬家般难耐，这个时候看向张宏业的眼神中多了点恨。
张宏业在自己简陋的办公室里品着茶，正在沉思着，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分包会搞得如此之火，各家工程公司的负责人那是络绎不绝，甚至于用祈求的语态跟自己谈，这是张宏业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尊敬的滋味，当然事情还是要办漂亮的。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洗得发白的上衣，有补丁的裤子，戴着蓝色帽子，脚穿布鞋的中年人在总经理马元龙的带领下走进了张宏业的办公室，其人虽农民打扮，其貌不扬，但马元龙很恭敬，张宏业虽不是火眼金睛，但从不以貌取人，从来者傲视一切的眼神就可以断定此人绝不简单。
张宏业忙说：“原来是马经理，快快请坐。”
“宏业老弟，这位是德利建筑的江忠清先生，是贵客。”张宏业在自己的大脑中搜江忠清的资料，不过很遗憾，自己是第一次听说。马元龙接着介绍：“江忠清先生是我国伟大的建筑设计大师，在北京，上海等地留下了无数当代建筑之精品，更是建筑学国宝级教授，著作颇丰。”
张宏业听到这，不得不震惊了，此人果真不简单，当下说：“原来是江先生，久仰大名，幸会，你请坐。”
“我没有坐的习惯，我喜欢站着说话。”江忠清淡淡地说。
马元龙说：“江老，这位张宏业老弟就是北西建筑分包业务负责人，你和他谈，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罢，马元龙忙活了起来。
江忠清盯着张宏业的眼睛说：“年纪轻轻，尽出骚注意，分包之后再分包，这建筑质量能保证吗？如此庞大项目，交予一家公司，这分明是暗箱操作。”
想不到此人一来就下马威，张宏业淡淡地说：“市场经济，市场化运作，只要是能赚钱的点子就是好思路，整个国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也是在创新传统思维吧，再说，开发区刚刚批文之初，可是没有公司参与竞争，都怕风险和政策的反复，我们这才占了先机。鉴于建筑质量问题，我想还是可以保证的，毕竟是各家公司用自己的钱搞建设，如果质量不合格，投资岂不是打了水漂，你说对吗？”
“好了，这些问题我不想去管，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我是天南镇的人，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这次我来是准备在这里建设一所现代化的学校，可我看了你们的一期设计，根本就没有地方叫我去建学校，政府有关人说这是北西建筑在负责，所以就直接找来了。”
张宏业这个时候才明白来人的目的，建学校本是好事情，但在中心区域全是商业性质的建筑，根本就没有空地建设一所学校，这可叫张宏业有点难为，只听江忠清又说：“如果你拍不了板，我去省城直接找你们董事长去。”
马元龙说：“江老，你坐，宏业老弟可是百变金刚，他如果没办法，找董事长也是白忙乎。”这当然是话里有话，但张宏业揣着明白装糊涂，忙说：“是应该好好想想办法，天下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不知道江老有意参与天南开发区的一期基础工程建设吗？这也是为家乡做贡献。”张宏业必须摸摸底，看看对方的真实意图，他可不想叫谈判对手先将自己搞糊涂，若对方来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岂不是要被动接受对方准备好的合作方案。
江忠清坐了下来，端起了马元龙倒好的水，轻轻地喝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也不简单，绝对是精明过人，本来也是，北西建筑不会启用一个凡物的。如果说没兴趣，那么后面的说辞就不好出口了，如果说有兴趣，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吗？建设学校，鬼才那么想了，更何况自己也是刚刚开始单干，创业之初嘛。张宏业则比较悠闲，面不改色浅浅地笑着，像是在等待江忠清的回答，而马元龙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这为什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都陷于了沉默了呢？
片刻后，江忠清说：“为家乡建设一座希望小学是我之夙愿，当然能参与家乡的基础建设也是很高兴的，毕竟我与日前成立了建筑工程公司，自然是不能免俗的，在商言商，本来这次来家乡是为建设学校的，但看到这里热火朝天，自然就心痒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好项目没？”
张宏业这下摸到了对方的底线，当下心中坦然，说：“投资建设希望小学，是每一个爱自己家乡的人首选，这是值得钦佩的，但为家乡经济建设做贡献也是难能可贵的，现在的项目可选性不多，但都是大的工程，需要投资比较多，当然收益是可靠的，政府是不会欠大家钱的。”
“哦，如此，我还是很有兴趣的，把剩余的分包工程给我看看。”
“好的。”张宏业拿着一沓资料送到了江忠清的手中。
张忠清说：“小伙子，察言观色，八面玲珑，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是在夸奖我呢？还是在贬低我呢？”说罢，二人都是一阵大笑。
看完工程介绍后，江忠清说：“看来你们北西建筑工程公司是稳赚不赔啊，真是朝里有人好赚钱，你们不仅要分包商百分之十的利润，更要月月交管理费，而且还不投资一毛钱，能想出这种方案的人太不地道了。”
张宏业嘿嘿一笑说：“这正是在下的鬼点子，契合各方利益，这才得以通行，如此才可保证建设的速度，而政府相关负责人也会减少风险，这是北西建筑工程公司应得到收益，你说是吧。”
江忠清点点头说：“如此甚好，比那些转包的要有道德多了。”
“这倒是一个新思路，愿闻其祥。”
“就是通过关系拿到工程，以收转让费的形式转包给其他建筑工程公司，在短期内赚了钱，当然还有工程中介公司，只要是市场化，人总是会挖掘思维潜力，想尽一切办法弄钱了，在这上面不需要讲道德，当然我的理念依然是百年建筑，不偷工减料，次级建筑物不是财富，而是资源浪费，是垃圾，你说对吗？”
“你的观点我很赞同，也情愿如此，如你所言，建筑之精华，在于百年建筑，但人总会挖空心思来诞生效益，那么各个环节就不好控制了，这是一个道德追求范畴，你也知道，金钱社会的道德体系就是钱，你说是吗？如何尽快致富才是关键。”
“算啦，不谈了，反正我也是俗人，为了实现财富梦，这不辞去教授搞公司了。”
“那你对那个建筑项目有兴趣？”
“地面上的建筑我不感兴趣，如此大跃进式的建筑，必然是垃圾，过几年肯定要重新再建，我建筑的项目必需是百年建筑，除此之外我是很难接受的，这是我的底线。而地下排水系统这个项目目前没人搞，我倒是可以。”
马元龙惊叫：“要叫一个堂堂的建筑大师做地下排水，这不是屈才了吗？”而张宏业正在等待这位建筑行业的泰斗之高论。
“二位有所不知，要有百年建筑，就必须拥有百年之城市的设计理念，而百年城市就必须要用先进和发达的地下排水系统，没有先进的地下排污系统，就不可能有百年之城，不可能有世界之经典建筑。如英国之伦敦，其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在十八世纪他们就建立了发达的地下排污系统，而城市以文化和古典为美。可我们现在有些人，单纯地认为新楼房才是城市的新面貌，启动了城市化大跃进，对后世来说，这将是一种笑话，也许我们的子孙将耗费精力将我们今日建造之城市挖倒重建，建设一定要重视质量，要建精品，而非垃圾次产品。”
张宏业说：“先生高论，在下受教了，就叫肉食者谋之吧，我们还是以眼前的蝇头小利为主吧，毕竟企业要生存，理想的美和现实的恶是有差距的。”
“那你看我们将如何分包呢？”
“这个超越了商业范畴，是政府之配套设施，建设再好的地下排水系统，也不可能向地下招商，请你谅解我的短视，是有这个计划，但没有多少资金的预算，届时结款都会有问题的，说实话，这是个鸡肋，你可要想清楚了。”
“多谢小兄弟的善意提醒，先进的排污系统一定是政府招商的一个亮点，尤其是对国际型的大企业来说是这样，既然是为家乡做事，就选择这样没人愿意做的鸡肋吧。”
张宏业对江忠清肃然起敬，当下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拍板，不收管理费和利润分成，并且力争不叫先生亏本。”
“小兄弟能做主？”
“可以，我全权负责，就算被辞退，也要和你签了合同，先生之德令人钦佩，若人人如先生，少点功利性，那么国之幸也。”
江忠清哈哈一笑说：“很合我的脾气，看来我们可以成为忘龄之好友。”
张宏业麻利地拿出了合同，填上了自己的大名和盖上了北西建筑的公章，这几天，他正为这地下排污工程而劳心，因为没人愿意接这没利润的活，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江忠清送上门来了，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分包业务圆满地完成了，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马元龙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暗叹自己和张宏业之间的竞争注定要失败了，分包任务的圆满完成，说明张宏业的商业才华高于自己，同时也为北西立了功，算是崭露头角了，有羡慕也有嫉妒，当想到那美艳的欧阳晓晓时，内心如蚂蚁搬家般难耐，这个时候看向张宏业的眼神中多了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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