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网 剑魔携香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蓐收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蓐收

目录:剑魔携香| 作者:临剑| 类别:历史军事

    ( www.dawenxue.org)    韩夜等人先行,薛燕跟在最后,正当众人马上即将进入金秋堂的大门内时,薛燕忽而感觉后方远处传来一阵山呼海啸之声,她觉得很诧异,便转头一看,却见无数红魂如火鸟般自后方飞来,好像在追赶着什么东西一样。

    “小心……!”薛燕还没来得及提醒众人小心,那些火鸟红魂已然冲了过来,但它们的目标并非其他人,而只在薛燕,它们源源不绝地窜进薛燕的剑身之中,令魔剑为之膨胀发光!

    “这!”薛燕一阵惊愕,而红魂却从未停下注入的行动,韩夜等人闻声转头来看,皆被这等场景吓了一跳!

    “别再往我身体里冲啦!呼呼!快、快喘不过气啦!”薛燕努力想抵制这种如浪潮般的红魂凝聚,可她却没有能力抵抗,而魔剑则更是尤显贪婪地不停吮吸着飞来的红魂!

    韩夜见状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些红魂是从哪里来的?”

    星辰道:“不清楚,但是这绝非六界生灵的魂,很可能……”

    “是武器的魂!”薛燕在煎熬中回想从前,眼前浮现起魔剑洞窟里那一幕幕画面,她急道:“一定是刚才那些兵器被霸刀所毁,化成齑粉,而这魔剑本身就能吸收武器的粉末!”

    “言之有理。”韩夜若有所思地颔首道:“刀能毁坏所有兵器实体,剑能吸收所有武器之魂,这一刀一剑似乎是相辅相成的啊。”

    “还相辅相成!”薛燕颤抖着剑身,迎接着众多红魂的附体,她生气地道:“快胀死我啦!都是因为你那该死的刀啦,害得本姑娘没成婚就跟生孩子一样痛!”

    “你这个比喻……”韩夜被薛燕说得冷汗直流,便伸出手来,待魔剑将红魂吸收完毕,他便抓着魔剑剑身,不断往其中灌输玄元真气,有了韩夜的帮助,魔剑似乎安分了许多,内中的红魂为之渐渐凝合,薛燕也感觉不再那么胀痛。

    “这下总该舒服了?燕儿?”韩夜问道。

    薛燕点了点剑首,而众人则感觉这把魔剑比起之前更有番焕然一新之感,剑身上发出紫色的微光,上面的魔族经文活跃地闪烁着,似乎很是兴奋。

    韩夜怔怔望着那剑,想起薛燕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忽而露出笑容来,却又不再言语。

    薛燕见他发笑,只觉不对劲,便不悦地问道:“喂!笨呆瓜,没事笑什么笑啊你?”

    “生、生孩子……”韩夜背过身去,实在忍不住,舒展清眉,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司徒云梦和韩玉都抬袖咯咯笑了,星辰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傻傻笑了出来。

    “笑什么!都不准笑!”薛燕气得剑首上都冲出一股气来,她又羞又怒地道:“你们!你们以为本姑娘不要生孩子的呀!”

    这下,众人都忍不住捧腹笑了,韩夜更是笑得没法合上嘴来,唯独薛燕一个人在那发火道:“笑啊!笑嘛你们!笑死你们这群混蛋!可恨!可恶!可气!”

    尽管薛燕发火,却也制止不了众人为之而笑,于是,韩夜一行人便以此等轻松氛围进入了轩辕宝库最深处的金秋堂。

    金秋堂是个占地二十亩的殿堂,此殿堂金碧辉煌,藻井上镶嵌着无数宝石翡翠,墙壁上挂着不少黄金明灯,两排盘有金龙的大柱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对面,中间铺着一层宽厚的红宝石金镶边地毯,众人沿着地毯往前一看,却见金柱的尽头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以篆书写着“金秋堂”三字,牌匾的后面是一个金座,座上雕有二龙戏珠,龙是纯金长龙,珠是千年夜明珠,真可谓极尽奢华。

    众人刚要前进,却见右旁的金柱下倒着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身躯,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先前被韩夜用一招虎煞打飞出去的打杀神吗?

    “他……”司徒云梦把素袖放在胸前,担忧地蹙起柳月愁眉,道:“他没死吧?”

    星辰看了看,但:“神灵没那么容易死,如果真死了,元神早飞了,肉身也会很快碎成粉末,这黑神大概是被韩哥打昏过去了。”

    “那就好了。”司徒云梦长舒了口气,柳眉略展。

    正当此时,却听远处金座上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道:“汝等罪人!胆敢私闯天帝宝库!”

    众人闻言纷纷扭头去看,却见那金座之上忽而闪起一阵金色明光,明光将整个金秋堂照耀得如同白昼,两排金柱在此光之下愈发显得煌圣无比!

    而后,明光开始黯淡,从中渐渐显现出一个九尺男子的身影,此男子身着一袭金色天衣,头戴天神冕冠①,全身布满了白蟒鳞片,一双闪着精光白芒的神目冷冷地睁着,一对锐利的虎爪从金袖之中露出,除此之外,此人身上还不断散发出雄厚的肃杀神灵之息,令人呼吸都尤显吃力。

    司徒云梦和星辰见到此人,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薛燕大概猜出他是什么人了,便问道:“他是……他是蓐收吗?”

    司徒云梦轻轻咬了咬贝齿,点了点头,而一向活泼的星辰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看来是的。”韩夜收了收清眉,看向那金秋大神,定下心来对那金神道:“你便是这天帝宝库的看护者蓐收吧?”

    “看护者?”蓐收闻言微微蹙眉,闪着精芒的双目忽而睁大,他放声笑道:“哈哈哈哈!吾曾执掌六界刑罚,镇西山,灭虢国,如今在汝眼里竟止如看护者?可笑乎?”

    韩玉心想万事和为贵,便对蓐收道:“神明,请放我们过去吧,我们这次误闯宝库实非有意,只是我哥哥与嫂嫂想上赤天与九天玄女娘娘道个别,望您能恩准!”

    “九天玄女?”蓐收闻言微微睁大了光眸,而后才道:“哼!汝等罪人,无论何种原因,私闯天帝宝库就罪该万死!何况玄女如今是神界执法天神,岂容汝等妖魔小辈说见就见?”

    韩夜语气强硬地道:“她见也要见,不见也要见!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把兰香仙子带走!与她打个招呼,也不算失礼于她了!”

    “兰香仙子?”蓐收一听韩夜的话,便把光眸看向司徒云梦,那满目精光只看司徒云梦看得无地自容,而后他才厉声喝道:“兰香!汝不好好在青天看护花海,竟还与妖魔为伍!大胆!”

    司徒云梦本是个仙,素为蓐收、玄女所管,听蓐收这一声呵斥,她便紧紧抓着胸前的素衣之襟,不住地颤抖起来,柳眉紧锁,两腿打着战,险些没软倒在地。

    韩夜搀扶好她,轻声道:“不必怕他!”宽慰罢,韩夜便临危不让地对蓐收道:“你也不用吓唬她。她在神界,早已受尽你这等神仙的欺压,今日我便带她走,从此让她过自由快活的日子。”

    蓐收闻言一惊,继而大笑道:“哈哈哈哈!狂妄的魔啊!凭汝之能力,安能左右天道?兰香本是神界仙子,除非死了,否则她永世都只属于神界!莫说汝今日带不走她,就算侥幸能够带走……”蓐收边说边握紧了虎爪,举止威严地道:“吾等众神,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叫汝等知道——天威不可犯!”说着,蓐收身上的金神气焰愈发强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听着蓐收的话,心里皆是一阵恶寒,还是韩夜挺身站在软弱的司徒云梦身边,他把手一挥,凛然道:“我不懂什么是天道,但既然梦与我已有夫妻之实,我也当尽自己的责任,带她回人间去,她早已有了感情,再不是你们手里维持秩序的工具了!即便是身怀绝技的你们,也不能剥夺她的自由和向往!”

    蓐收一听,微微合上光眸,而后才沉声道:“剑魔,汝大错特错了!其一,汝是魔,为天地所不容,来此神界,正如蚊蝇入帐,吾等必除之后快!其二,她是仙,乃吾神界之人,此番随汝误入歧途,早已受尽了汝的牵连,还敢与天作对?其三,此地乃天帝宝库,吾之所在,吾身为镇守橙天的金秋之神,岂能饶汝过去!因此,不必多言,汝等来此便是领死!”

    星辰听着蓐收的话,浑身不住地打哆嗦,他问道:“蓐、蓐收大人,您没把我也包括进去吧?”

    “汝?”蓐收细看了一眼星辰,忽而露出一丝晦暗的笑,他道:“如没算错,这天帝宝库是汝告知他们来的吧?汝助纣为虐,一路帮着剑魔做下不知多少祸事,如今钱库剑库已尽为汝等所毁,文财神和打杀神也都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相信计蒙得知此况,恐怕也没法袒护汝吧?哈哈哈哈!”

    “可是……!”星辰抬手还要解释,一旁的薛燕却飞到他身前拦住了他。

    薛燕道:“还什么可是?早说了你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也看到了,蓐收已经把你和我们绑在一起了,说什么都没用!”

    “可是!”星辰一把推开魔剑,手指地上昏迷不醒的黑面煞神,对蓐收道:“大人,你看看他!他是你部下,你既知他奄奄一息,为何宁愿和我们说话也不去管他!”

    蓐收瞟了打杀神一眼,而后才冷漠地道:“酒囊饭袋,死不足惜。文财神、酒神、书圣也和他一样,长处天帝宝库中久了,连几个小辈都拦不住,非要让吾亲自出马,要之何用?”

    “你!”星辰手指蓐收,怒道:“你本上古正神,如何如此冷漠!”

    蓐收淡然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是无情的!它对每个生灵都一样,谈不上冷漠或是热心,明白吗?”说着,蓐收开始释放全身的灵气,金秋堂里的每个角落都有蓐收的神灵之息在涌动,蓐收正声厉色地道:“你们一个是无法无天的剑魔,一个是自私自利的仙女,一个是为虎作伥的剑灵,一个是助纣为虐的小神,还有一个是执迷不悟的凡人,魑魅魍魉,止增笑耳!今日便接受上天的制裁,绝命于此吧!”

    面对眼前这个避无可避的敌人,司徒云梦有些退缩,韩玉有些犹豫,星辰有些胆怯,唯独韩夜一人敢挺立于大神之前,昂首高声道:“既然你已不仁,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天若不允我等自由,我便逆天而行,哪怕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是吗?”金神蓐收冷冷望着韩夜,右手虎爪朝旁边虚空一抓,但见一道金色神光闪过,蓐收手里已然多了一把丈二长的金色镰刀!

    “红莲落神剑!”韩夜把手朝着薛燕一张,用自身的魔气换取魔剑中的红莲剑气,而后他将全身剑气一展,一朵三丈规模的气化红莲便于身外绽放,他握紧拳来,红莲因斗志而猎猎飘扬、熊熊燃烧!

    “吃我一招!”韩夜把手一抬,怒而朝着蓐收射出一股红莲旋转剑气,而那蓐收眼见韩夜如此却不躲不闪,令大家觉得震惊的是,剑气像什么也没碰到一样,就那么直接穿过了蓐收的金色身体,而蓐收则好似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冷冷望着韩夜。

    “哼,汝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蓐收冷哼一声,飞至空中,身后金座上的戏珠双龙忽而发出锐利的长吟,它们很快变大活动起来,化成两条腾飞的金光长龙,承载着蓐收悬到了半空,而金座上的白色夜明珠也飞到了蓐收脚下,悬浮在二龙之间。

    蓐收脚踏两龙,手持巨大的金色镰刀,面色一沉,道:“金秋正是收割的好时节,就让吾用这把收魂镰收去汝的元神吧!”

    “用不着!”韩夜心知蓐收一旦反攻他所有的优势都必将荡然无存,于是他握紧魔剑,默念心咒,剑上浮现出红、绿、蓝三色咒文,而后他把手朝着蓐收周身四面八方一张,场上陡然现出无数韩夜的蓝色身影。

    “看我乱影降魔诀!”韩夜大喝一声,攻向蓐收,蓐收依旧没有躲闪,任由韩夜从他身上穿过去,而韩夜则进到正对面的另一个蓝色身影里,后又快速窜出并化出分身之影攻击蓐收,蓐收还是没有躲闪,直等到场上到处是韩夜的挥剑之光和蓝色身影时,他才四下望了望,淡然道:“哦?眼花缭乱的奇招吗?”

    “不过,这仅是雕虫小技,不足为惧。”蓐收从容而镇定地笑着,右手握着金镰刀,左手朝着身旁某个飞来的蓝色身影一拳挥出,那拳看似无力、却内含强大的神力,而韩夜正欲攻击蓐收,不想被蓐收识破身法,猝不及防,被蓐收迎面一拳击中。

    哄地一声,韩夜被击飞十数丈远,而后才滚落在地,半晌起不了身,而蓐收周围的蓝色虚影则相继褪去,乱影降魔诀就此得破。

    “他……”韩夜趴在地上,见蓐收一副无懈可击、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道:“他怎会如此轻易就识破了我的进攻路数?”

    蓐收用绽放精光的双目看着韩夜,道:“整个金秋堂内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吾之真气,因此,汝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如何不败?”说罢,蓐收便乘龙向着奄奄一息的韩夜飞去,边飞边道:“制裁先由汝开始!”

    星辰本就看不惯蓐收的行为,如今见蓐收要伤害韩夜,连忙唤出角龙弓,对准蓐收满弦一箭,那箭穿破长风,直射蓐收腰身,然而,即便如此蓐收却也不转头,只把手往旁一伸,竟就此将星辰的神箭灵气抓在了手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蓐收把神剑灵气捏成一个灵光球,朝着星辰一发打去,星辰见状一惊,把双手放在身前保护,但听轰然一声,灵光球迸裂爆发,星辰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劲抛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金砖的地板上也为之现出一道凹痕。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韩玉心知请神无望,取出天干十符来,在空中画了个圆,十符排成一个符圈,内中闪起灵光,韩玉将那玄天镜对准蓐收一照,蓐收兀自如泰山般岿然不动,玄天镜上的灵光便尽数为蓐收脚下的千年夜明珠所吸收!

    “哈哈哈哈!”蓐收威然笑道:“与天作对,自取灭亡!让汝等尝尝天罚的滋味!”

    说罢,他便一手拿着金镰刀,一手朝天一举,手里忽而迸发出耀眼的金色雷光,雷光向着四面轰去,整个金秋堂因为都是黄金所构,雷电瞬间便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啊~!”司徒云梦和韩玉都有些猝不及防,二女被电得并腿软跪在地,全身早已麻痹,只得锁着眉头,香汗如雨,痛苦万分。

    星辰本是想保护二女,不料蓐收的金色雷电带有吸力,竟将他吸附在地上,电得他几乎也无法动弹。

    唯独韩夜借助薛燕悬浮于空中,幸免于难,但薛燕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剑身一点点向着下方沉去!

    “可、恶!”薛燕颤巍巍地支撑着韩夜,道:“呆瓜!大家都被蓐收制住了,你可千万别输了啊,要不然……!”

    蓐收见韩夜和薛燕还在挣扎,便高声道:“自古逆天而行者,必遭受万劫,而后元神俱灭!接受汝等的命运吧!”

    “不!”韩夜声嘶力竭地冲蓐收道:“我们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信守承诺、追寻自由!而今大家都遭受苦难,命在旦夕,我早已别无选择!”

    “宁以血刀屠戮,莫向宿命臣服!”韩夜再无选择,怒而拔出鸣鸿刀来,方圆百丈之内血气翻涌,到处可以听到血魔亡灵的哀嚎声,而拔刀的那个男子此刻已然挺立于空中,身躯如铁石般硬朗,乌黑暗红的头发放肆地飘扬,血红凶恶的双目遍布精光!

    “他、他到底还是这么做了。”司徒云梦以手掩着胸口,忍受雷电侵蚀的同时更担心着韩夜的心境。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杀尽六道,立地成魔!哈哈哈哈!”韩夜于空中狰狞狂笑,手上的火焰印记烧得愈发明亮,他将霸刀一指蓐收,道:“你!可敢挡我!”

    “杀神绝兵——鸣、鸿、刀②!”蓐收惊讶地望着韩夜手中握着的那把红云鹊宝刀,口里恐惧地吐出“鸣鸿刀”三字,冠冕之下冷汗直冒,他沉声道:“也对,吾特命众财神将刀藏于钱库金山之下,如今钱库被毁,邪刀重临于世了!”

    “鹊鸣!”韩夜把霸刀一举,刀上的红色云鹊幻化成形、展翅高飞,但见它冲飞到半空,把血红双翼一展,引颈高歌!

    “吟——!”云鹊发出极为锐利刺耳的声响,那凶狠的鸣叫声仿佛要把所有人的脑袋都崩裂一般。

    “啊!”司徒云梦、韩玉、星辰纷纷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可恶。”蓐收被红色云鹊发出的音波所扰,顿觉身体不适,只得挥起金袖抵挡,至此,整个金秋堂的金色雷光也渐渐消退,周遭环境恢复到原先的黯淡之状。

    韩夜见状,这才收回红色云鹊于刀上,冲天狂喊道:“轩辕剑!速速前来受死!我本与你同根相生,为何要害我!”说着,半晌没有人回应,韩夜便露出了狰狞而诡异的笑容,他道:“你不出来是见我吧?也罢!你若行仁道,我便扬霸道!你想解救世人,我便杀尽世人!你要斩妖除魔,我便杀神诛仙!你欲使天下太平,我便在六界掀起血雨腥风,让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我永远是你的阴面,永远是你的影子噩梦!”

    “相煎之仇,不共戴天!六道众生,劫恨无边!”韩夜怒吼一声,双手举过头顶,一股三丈来粗的血柱凭空而起,嘭然一声轰破宝库之顶、冲向天际,血光遍布,把橙天的所有云朵都染成血云!

    星辰望着韩夜那可怕的言语和举动,这才恍然大悟、惊慌失措地道:“我想起来了!那把刀!那把刀的来历!”

    “那把刀是什么来历?”司徒云梦蹙着柳月眉,紧紧抓着胸襟的素纱领边,焦虑问道:“你快说呀~!”

    星辰沉着脸道:“上古时期,黄帝轩辕铸剑,剑成后,剩下的余料竟然自行流到乾坤锅底,待冷却后凝成了一把三尺金刀,黄帝认为其带有自身意识且霸气太强,恐此刀流落人间,欲以轩辕剑毁之,不料刀在手中化为红色云鹊,变成一股血色消失在云际当中,后来就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所在了。我听神界的老前辈说过,鸣鸿刀因出生时差点为同根相生的轩辕剑所杀,心中充满了怨恨,因此它俩早已永世的宿敌!它可是一把至煞至烈、充满恨意的血魔之刀啊!”

    “神剑轩辕……霸刀鸣鸿……”韩玉细细念叨着这两件顶尖兵器的名字,再看为血气所包围的韩夜,不无担忧地道:“那我哥哥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何止是危险……”司徒云梦受尽了柳眉,玉眸里除了担忧还是担忧,她柔声道:“尽管如此,可若是它能救你一命,那也别无选择了。”

    那边厢,韩夜则已然恶狠狠地冲蓐收怒吼一声,道:“金神蓐收!你是轩辕部将,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纳命来!”

    蓐收被韩夜浑身迸发出的霸气和血焰所震慑,他怔怔望着手握霸刀的韩夜,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金神镰刀。

    “腥风!”韩夜霸气十足地把手朝着蓐收一挥,登时,整个金秋堂里满是浓烈的血腥之气,一阵阵如利刀般的血气纷纷刮向蓐收,蓐收大骇不已,双手一扬,脚下两条金龙围绕周身,勉力挡住了腥风刀割,但身体却一点点被往后吹去。

    “血海!”韩夜双手持刀,把鸣鸿霸刀对前一挥,霎时间,金秋堂里血涌成海,鲜血结成一道道滔天巨浪轰向蓐收,蓐收连反击的想法都没有,只能驾驭双龙防护、同时挥袖抵挡,被血海波涛逼得节节败退!

    “领死吧!六界众生,唯神该死!”韩夜愤怒地睁大着血瞳,血海中的波涛像一只只洪荒巨兽扑向金神蓐收,蓐收顿觉全身的灵力不断被此血海所消磨,却又一时找不到办法摆脱此等困境。

    然而,正当众人以为蓐收必败之时,韩夜眼中的血光竟渐渐暗淡下来,身外发出的血焰霸气愈发退散,血海的威力也减小了不少。

    蓐收似乎也感觉到了变化,他这才镇定下来,心道:“哼,原来如此,鸣鸿刀,汝跟错了主人,剑魔的玄元真气仅修到沧海之境,根本无法供给汝更多的灵气杀敌,汝失算了。如果是对付三流的神仙,汝或许能一击制胜,但对付与句芒、玄女同等阶位的吾,汝是赢不了的。”

    果不其然,韩夜渐渐已力不从心,直到再也无法发动血海,面无血色的他早已血气尽散,他摇晃着身体,从空中坠落下来。

    “夜!”司徒云梦惊呼一声,睁大了玉眸,正欲飞到空中去接下韩夜,却不料远处的蓐收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朝其一伸,将韩夜吸了过去,捏住脖子,抓在手里。

    蓐收遭受血海洗礼,颇有些狼狈,他兀自睁着有些暗淡的光眸,卸下韩夜手中的霸道,扔到一旁,道:“刚才真危险啊!剑魔,汝果然是个可怕的人物,与霸刀联手,几乎将吾杀死,因此,吾也不会再给汝机会了,受死吧!”

    蓐收说着,把奄奄一息的韩夜就那么一扭,韩夜身体里的元神竟然呼啦一声被挤出了体外,蓐收另一手握住金镰刀,对韩夜道:“吾原以为霸刀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不忍弃之,便藏在钱库,不想今日差点引得生灵涂炭,今日便先取汝性命,再毁金刀,而后天下太平!”

    韩玉眼见蓐收要杀韩夜,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她再度从腰间抽出那三张请神符,二指拈着放在胸前,心道:“哥哥生命垂危,我决不能坐视不理!请神符啊,请你一定要显灵啊!只剩最后三张,拼了!”

    于是,韩玉念着道法,把三张请神符对天一扬,高声娇喝道:“三清在上,天尊无量!万类生灵,扬我宏光!远古的英灵啊,请赐我神威与力量!”

    说来也巧,先前韩夜用血柱冲破了天帝宝库之顶,上面还留有一个三丈之粗的大窟窿,外面的银辉急切地从那里窜了进来,飞速融入韩玉小小的身躯里!

    “是时候结束了!”蓐收冷然笑着,望着韩夜头上被挤出来的元神,厉声道:“接受制裁吧!元神收割!”说着,他便要把手里的金色镰刀往韩夜元神上挥去。

    正当此时,但听一个英武的女声叱喝,银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金秋堂,银光里,那位身穿水绿道袍的女子握紧双拳,对蓐收道:“蓐收!休伤吾兄!斗神台之主,前来会你!”

    蓐收望着那背后神光闪耀的女武神,放下了手里的金神镰刀,惊愕地道:“镇、镇天女武神——瑶光?”

    注释:

    ①“冕冠”——古代最高阶层所戴的冠帽,由高到低分别是冕冠、通天冠、进贤冠、法冠、武冠。

    ②“鸣鸿刀”——与神剑轩辕同料所出,堪与轩辕剑齐名的宝刀,因黄帝忌惮它的威力,曾欲将其毁掉,是轩辕剑天生的仇敌!《洞宴记》:“武帝解鸣鸿之刀,以赐东方朔,刀长三尺,朔曰: 此刀黄帝采首山之铜,铸之雄已飞去,雌者犹存,帝恐人得此刀,欲销之,刀自手中化为鹊,赤色飞去云中 。” www.dawenxu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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