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死胖子
目录：花落花开尽有时| 作者：封尘两年| 类别：历史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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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坯的外号不是革子给起的，是刚入厂分到基层车间那一天就有了。去看看小说网 w-W-w.7-K-aNKan.c-o-m。是死胖子第一个给叫出来的。
死胖子叫辛金，死胖子的外号是毛野礼尚往来地送给辛金的。
死胖子是毛野到北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拿到毕业文凭和单位录用通知书，毛野原本想在东北老家多住两天。然而，刚过去一个星期，他在家里就呆不住了，心里象长了草似的，做什么事都惶惶的，他说不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等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那感觉就没了。他总算明白了，虽然北京的一家大公司录用了自己，可是未真正步入社会的他，一天不报道心里一天也踏实不下来。
毛野背着帆布包，拿着大学四年得到的一张最重要的纸：报到证，按事先问好的路线来到了这家公司。
这是一栋白色的六层小楼，门卫告知人事处在六楼。他刚要爬楼梯上楼，被门卫叫住：上六楼要从楼外面的楼梯上。楼外面是钢结构制作的简易楼梯，刚上两层还不觉得，等上快到了六层，低头一看，从简易楼梯的踏板间隙能一下看到一层，让封尘的心里发了一下颤：这要一脚踏空，还好得了？上了六层，站进楼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提醒自己稳定一下情绪，马上要见单位里的人事部领导，不能表现的慌里慌张的。
他未见到去学校招生的那位人事部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接待的他。看过报到证，填了一张表后，他对毛野说：现在有两个单位需要你，你打算去那个单位？说着就把一张列了许多个单位名字的表格推给毛野看，指着两个划了勾的单位名字：就是这两个。
毛野刚到北京，对这个公司及公司的下属厂一点了解都没有，现在让他选择，等于让他闭眼摸彩球一样，那个单位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了解。
毛野是农民的孩子，到大学后，开始的两年他是一个谁都不注意的“小瘪三”，到了后两年，天性开朗又乐于助人的性格，让他在班里得到了同学们的认同，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当选了后两年的大学班长。
那时大学已开始学习一些西方发达国家的东西，提倡学生勤工俭学，也鼓励学生多参加社会活动。去看看小说网 www.7kaNKan.com。毛野在学校属于要领救学金的一类，暑假为省几个车票钱，他就跑到学校团委下属的一个专门为学生介绍临时工作的公司去打工，期间接触了用人单位，也和人家谈过条件，总算积累了点社会经验。虽然不多，在面对先择去那个单位时，实际上却帮了他。
“那个单位离城里更近一些呢？”这可能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作为选择单位的标准了。
“都在北京市内，一个在朝阳区，一个在石景山区。”显然，人事部的人不愿直接回答毛野的问题，但他的话确也给了毛野答案。
刚下火车时，他就买了张北京地图，学理工科的脑袋对方位感还是很敏锐的，朝阳区更接近市中心，那就去朝阳区那个吧。
人事部的人抬眼看了看他，说：“其实，石景山区这个单位更适合你，他们更急需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我建议你还是去石景山区这个。”
临出校门的前一天，平日里板着面孔，难得见一丝笑容的副教授班主任，曾动情地和他们告别：“你们是我带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班，以前不知道，现在你们都要走了，我才知道对你们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你们是去闯天下的，我祝福你们。走前有一点要告诫你们：到工厂后，不要把自己当人才，谁要说你是人才，那就等于当你的面骂你，一定要从最基层做起才有发展前途。”老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现在人事部的人就提起你是“人才”这个字眼，毛野第一反应是逆反地认为，他的建议不能听。
“我还是去朝阳区那个单位吧！”
人事部的人没想到他很坚决，就笑了笑说：“我把手续给你办了，你去这个单位报道，如果觉得这个单位不适合你，你可以回来找我，改成石景山区那个单位。”
这样的分配毛野没想到，以前也没听说过，他越是这样说，毛野越是坚定的认为，自己决定要去的单位是好的。同时对人事部这样分配在脑子里也打了个问号。
拿着人事部开的介绍信，毛野一点不敢耽搁就急忙去了朝阳区的这家工厂。他这样急是有理由的，自己身上没带几个钱，要工作了，出来不可能再向家里伸手，因此，今天一定要找到单位，才有可能落实自己今晚住的地方，否则，自己带的一点钱都不知道够不够旅馆的费用。去看看小说网 www.7kaNKan.com。
到了工厂已是下午四点，工厂五点下班，总算没误了今天到工厂报道，毛野在门卫室放下帆布包，看了看跟了自己四年，那块因自己考上大学，当兵的二叔送给的上海表。时间还够，他长出了一口气。
在问明了人事科的位置，准备向厂内走的一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又多问了门卫一句：“工厂的集体宿舍在那？”
“挨着人事科旁边的两栋三层砖楼就是！”
这么问，是毛野突然有了个想法，先到集体宿舍看一眼住的地方，自己不是还有一次选择单位的权力吗？报了道可就没有机会了。
毛野先来到集体宿舍，楼口看门的大爷很负责，还没等他往里走就从窗子里探出头来问：“你找谁？”
“嗯！”他顿了一下说：“我是新报道的大学生，想先看下宿舍，你能不能找个新来的学生。”
“新来的有几个了，我都叫不上名，这样吧，我叫一个去年来的，你也能问。”大爷很热心，说着话就出了门卫室，对着楼道大喊了两声。毛野没听清他叫谁，在大爷叫过之后，一个门里探出一个平头，然后是很胖很胖的身子从门框里挤出来：“他不在，谁找他？”胖子用一口京腔问。
“噢，你找他什么事？”
“我，我也没什么事，我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只想随便找个和我一样分来的大学生问问情况。”
“巧了，你问着了，哈哈。”
毛野一愣，有点莫名地看着他。
“我也是今年分来的，比你报道的早，正好过来办事。有什么事你问我吧。”
听到他也是今年分来的，毛野一下像见到故人似的：“我从公司拿了介绍信过来，因为没最后订下来是否来这个单位，所以到这后想先看一下住的地方，顺便问问这个厂怎么样，包括工资方面。”
“另一个单位在哪能？”胖子问。
“在石景山区，名字我不记得了，好象是什么电机厂。”
“我知道了，那个厂开始的时候也让我去了，我没去，离家太远，人事部的人还不高兴，管他呢。”
“这个公司不算好单位，你要是有别的单位你就别来，工资不算高，我是没别的地方去了才来的。可是你如果确定了来这个公司，那这个厂算不错的选择。因为离城里最近，而且马上要开亚运会了，亚运村就在边上，能看比赛。”胖子一口气把封尘的问题回答完，同时还给了他的个人建议，这让初到北京，还没有一个认识人的毛野感到很亲切。
“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选择呢！”
“你有运气，下好碰到我，别人可不一定给你说这么多。你报道了吗？”
“还没呢，想过来看完就去的。”
“那赶紧吧，晚了要下班了。你还要住宿舍，还要安排，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了他的话，毛野匆忙提起帆布包就向外走。等他快出楼门了，胖子在后面喊：“我叫辛金，你叫什么？”
毛野回了一下头说：“毛野”
打听两个人后，毛野敲开人事科的门。接待他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年青，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一位年青人。
“你是第十一个报道的，来填张表。”
等毛野把填好的表递给他，他看了看说：“字写的不错，没看出来吗？是党员吗？”
“预备党员，还没转正。”
“你是来的第二个党员，在学校应该表现不错，好好干，专业也对口，有发展前途。对了我姓聂，老人们都叫我小聂，年轻的叫我聂哥，你就叫我聂哥吧，等学生都到齐了，我要给你们培训，我们会经常见面，有什么事自管找我。”
“你住哪？”听他这么问毛野愣了下下。
“噢，我忘了，你也是外地的，还得安排宿舍。”说着话，聂哥看了一下表：“坏了，要下班了，走，赶紧去宿舍，晚了就找不到人了。”
毛野急匆匆地跟随着聂哥来到宿舍楼，还没进门他就喊：“老白，老白！”
“叫魂呢！”说着话，看门的老白走出传达室。
“新来个大学生，外地的，今晚得给他安排了。”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刚才我就知道又来了一个，房间都安排好了。”一面说着，一面把一把钥匙递给封尘，“来，登下记，抓紧点，厂子的班车要发了。”
毛野匆匆地填完表，拿了钥匙上了二楼，顺着门牌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来展现在眼前的是四张光秃秃的木板床。
“哦，真够简单的。”聂哥也跟上了楼，在他身后说道：“你没带行李？”他看了一眼封尘的帆布包，里边不可能装下行李。
“行李从学校寄到公司来的，行李单在我这。”
“那管什么用啊，今天晚上你咋办？”
“对付对付吧。”毛野知道也没办法，好在是夏天，不用盖被子，再怎么说这里也比蹲一晚候车室好多了。
“你等等，我下楼看老白走没走。”他说着话就下了楼。
等他回来时，手里抱着一卷凉席：“这老白，一到点跑的真快，这是别人的旧凉席，不脏，辅上总比睡木板强，明天你去找我，我给你找个车去取行李，我也该走了。”
“谢谢聂哥。”
“谢啥，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走了。”
毛野躺在凉席上，把帆布包当枕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在北京落脚了。
毛坯的外号不是革子给起的，是刚入厂分到基层车间那一天就有了。去看看小说网 w-W-w.7-K-aNKan.c-o-m。是死胖子第一个给叫出来的。
死胖子叫辛金，死胖子的外号是毛野礼尚往来地送给辛金的。
死胖子是毛野到北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拿到毕业文凭和单位录用通知书，毛野原本想在东北老家多住两天。然而，刚过去一个星期，他在家里就呆不住了，心里象长了草似的，做什么事都惶惶的，他说不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等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那感觉就没了。他总算明白了，虽然北京的一家大公司录用了自己，可是未真正步入社会的他，一天不报道心里一天也踏实不下来。
毛野背着帆布包，拿着大学四年得到的一张最重要的纸：报到证，按事先问好的路线来到了这家公司。
这是一栋白色的六层小楼，门卫告知人事处在六楼。他刚要爬楼梯上楼，被门卫叫住：上六楼要从楼外面的楼梯上。楼外面是钢结构制作的简易楼梯，刚上两层还不觉得，等上快到了六层，低头一看，从简易楼梯的踏板间隙能一下看到一层，让封尘的心里发了一下颤：这要一脚踏空，还好得了？上了六层，站进楼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提醒自己稳定一下情绪，马上要见单位里的人事部领导，不能表现的慌里慌张的。
他未见到去学校招生的那位人事部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接待的他。看过报到证，填了一张表后，他对毛野说：现在有两个单位需要你，你打算去那个单位？说着就把一张列了许多个单位名字的表格推给毛野看，指着两个划了勾的单位名字：就是这两个。
毛野刚到北京，对这个公司及公司的下属厂一点了解都没有，现在让他选择，等于让他闭眼摸彩球一样，那个单位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了解。
毛野是农民的孩子，到大学后，开始的两年他是一个谁都不注意的“小瘪三”，到了后两年，天性开朗又乐于助人的性格，让他在班里得到了同学们的认同，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当选了后两年的大学班长。
那时大学已开始学习一些西方发达国家的东西，提倡学生勤工俭学，也鼓励学生多参加社会活动。去看看小说网 www.7kaNKan.com。毛野在学校属于要领救学金的一类，暑假为省几个车票钱，他就跑到学校团委下属的一个专门为学生介绍临时工作的公司去打工，期间接触了用人单位，也和人家谈过条件，总算积累了点社会经验。虽然不多，在面对先择去那个单位时，实际上却帮了他。
“那个单位离城里更近一些呢？”这可能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作为选择单位的标准了。
“都在北京市内，一个在朝阳区，一个在石景山区。”显然，人事部的人不愿直接回答毛野的问题，但他的话确也给了毛野答案。
刚下火车时，他就买了张北京地图，学理工科的脑袋对方位感还是很敏锐的，朝阳区更接近市中心，那就去朝阳区那个吧。
人事部的人抬眼看了看他，说：“其实，石景山区这个单位更适合你，他们更急需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我建议你还是去石景山区这个。”
临出校门的前一天，平日里板着面孔，难得见一丝笑容的副教授班主任，曾动情地和他们告别：“你们是我带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班，以前不知道，现在你们都要走了，我才知道对你们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你们是去闯天下的，我祝福你们。走前有一点要告诫你们：到工厂后，不要把自己当人才，谁要说你是人才，那就等于当你的面骂你，一定要从最基层做起才有发展前途。”老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现在人事部的人就提起你是“人才”这个字眼，毛野第一反应是逆反地认为，他的建议不能听。
“我还是去朝阳区那个单位吧！”
人事部的人没想到他很坚决，就笑了笑说：“我把手续给你办了，你去这个单位报道，如果觉得这个单位不适合你，你可以回来找我，改成石景山区那个单位。”
这样的分配毛野没想到，以前也没听说过，他越是这样说，毛野越是坚定的认为，自己决定要去的单位是好的。同时对人事部这样分配在脑子里也打了个问号。
拿着人事部开的介绍信，毛野一点不敢耽搁就急忙去了朝阳区的这家工厂。他这样急是有理由的，自己身上没带几个钱，要工作了，出来不可能再向家里伸手，因此，今天一定要找到单位，才有可能落实自己今晚住的地方，否则，自己带的一点钱都不知道够不够旅馆的费用。去看看小说网 www.7kaNKan.com。
到了工厂已是下午四点，工厂五点下班，总算没误了今天到工厂报道，毛野在门卫室放下帆布包，看了看跟了自己四年，那块因自己考上大学，当兵的二叔送给的上海表。时间还够，他长出了一口气。
在问明了人事科的位置，准备向厂内走的一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又多问了门卫一句：“工厂的集体宿舍在那？”
“挨着人事科旁边的两栋三层砖楼就是！”
这么问，是毛野突然有了个想法，先到集体宿舍看一眼住的地方，自己不是还有一次选择单位的权力吗？报了道可就没有机会了。
毛野先来到集体宿舍，楼口看门的大爷很负责，还没等他往里走就从窗子里探出头来问：“你找谁？”
“嗯！”他顿了一下说：“我是新报道的大学生，想先看下宿舍，你能不能找个新来的学生。”
“新来的有几个了，我都叫不上名，这样吧，我叫一个去年来的，你也能问。”大爷很热心，说着话就出了门卫室，对着楼道大喊了两声。毛野没听清他叫谁，在大爷叫过之后，一个门里探出一个平头，然后是很胖很胖的身子从门框里挤出来：“他不在，谁找他？”胖子用一口京腔问。
“噢，你找他什么事？”
“我，我也没什么事，我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只想随便找个和我一样分来的大学生问问情况。”
“巧了，你问着了，哈哈。”
毛野一愣，有点莫名地看着他。
“我也是今年分来的，比你报道的早，正好过来办事。有什么事你问我吧。”
听到他也是今年分来的，毛野一下像见到故人似的：“我从公司拿了介绍信过来，因为没最后订下来是否来这个单位，所以到这后想先看一下住的地方，顺便问问这个厂怎么样，包括工资方面。”
“另一个单位在哪能？”胖子问。
“在石景山区，名字我不记得了，好象是什么电机厂。”
“我知道了，那个厂开始的时候也让我去了，我没去，离家太远，人事部的人还不高兴，管他呢。”
“这个公司不算好单位，你要是有别的单位你就别来，工资不算高，我是没别的地方去了才来的。可是你如果确定了来这个公司，那这个厂算不错的选择。因为离城里最近，而且马上要开亚运会了，亚运村就在边上，能看比赛。”胖子一口气把封尘的问题回答完，同时还给了他的个人建议，这让初到北京，还没有一个认识人的毛野感到很亲切。
“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选择呢！”
“你有运气，下好碰到我，别人可不一定给你说这么多。你报道了吗？”
“还没呢，想过来看完就去的。”
“那赶紧吧，晚了要下班了。你还要住宿舍，还要安排，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了他的话，毛野匆忙提起帆布包就向外走。等他快出楼门了，胖子在后面喊：“我叫辛金，你叫什么？”
毛野回了一下头说：“毛野”
打听两个人后，毛野敲开人事科的门。接待他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年青，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一位年青人。
“你是第十一个报道的，来填张表。”
等毛野把填好的表递给他，他看了看说：“字写的不错，没看出来吗？是党员吗？”
“预备党员，还没转正。”
“你是来的第二个党员，在学校应该表现不错，好好干，专业也对口，有发展前途。对了我姓聂，老人们都叫我小聂，年轻的叫我聂哥，你就叫我聂哥吧，等学生都到齐了，我要给你们培训，我们会经常见面，有什么事自管找我。”
“你住哪？”听他这么问毛野愣了下下。
“噢，我忘了，你也是外地的，还得安排宿舍。”说着话，聂哥看了一下表：“坏了，要下班了，走，赶紧去宿舍，晚了就找不到人了。”
毛野急匆匆地跟随着聂哥来到宿舍楼，还没进门他就喊：“老白，老白！”
“叫魂呢！”说着话，看门的老白走出传达室。
“新来个大学生，外地的，今晚得给他安排了。”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刚才我就知道又来了一个，房间都安排好了。”一面说着，一面把一把钥匙递给封尘，“来，登下记，抓紧点，厂子的班车要发了。”
毛野匆匆地填完表，拿了钥匙上了二楼，顺着门牌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来展现在眼前的是四张光秃秃的木板床。
“哦，真够简单的。”聂哥也跟上了楼，在他身后说道：“你没带行李？”他看了一眼封尘的帆布包，里边不可能装下行李。
“行李从学校寄到公司来的，行李单在我这。”
“那管什么用啊，今天晚上你咋办？”
“对付对付吧。”毛野知道也没办法，好在是夏天，不用盖被子，再怎么说这里也比蹲一晚候车室好多了。
“你等等，我下楼看老白走没走。”他说着话就下了楼。
等他回来时，手里抱着一卷凉席：“这老白，一到点跑的真快，这是别人的旧凉席，不脏，辅上总比睡木板强，明天你去找我，我给你找个车去取行李，我也该走了。”
“谢谢聂哥。”
“谢啥，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走了。”
毛野躺在凉席上，把帆布包当枕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在北京落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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